發音方法是我們描述輔音(子音)時的重要維度。
認識發音方法,並且精準掌握發音方法,可以讓我們對語言中的語音有更清晰的認識。發音方法也是我們在描述語音時非常重要的方式,它包含許多面向,來說明發音的徵性。
一、「清」與「濁」
所謂的清濁,判斷基準是「聲帶是否震動」。聲帶震動,就是濁音,聲帶不振動,就是清音。對國語的語言使用者來說,一開始比較不容易分辨。國語中清濁對比的,就是ㄕ和ㄖ。這兩個聲音的差別,只有聲帶是否震動。念出ㄕ的時候,聲帶不振動,是清音,念出ㄖ的時候,聲帶震動,是濁音。另外,英語的bat、pat,唯一的差別就是開頭的b和p。讀bat的時候,b聲帶振動,是濁音,讀pat的時候,p聲帶不振動,是清音。對國語來說,清濁的區別並不明顯,但是在古漢語、在現代的許多印歐語言中,清濁的區別是重要的,因此我們需要了解「聲帶是否振動」這個發音方法的面向。
需要注意的是,有些人會以為「ㄅ、ㄆ」、「ㄉ、ㄊ」、「ㄍ、ㄎ」等子音的區別是濁音和清音,但其實這幾組之間的差別,是送氣與不送氣。
二、「送氣」與「不送氣」
所謂的送氣與否,是相對比較出來的。從名稱可以看出來,被稱為不送氣的音,氣流會比稱為不送氣的音還要少。在語言中,不是每個語言的輔音(子音)都有送氣和不送氣的區別。所謂的「區別」,也可以說是「對立」,是指會不會造成語意的改變。以英語為例,p可以送氣、可以不送氣,不會造成語意的對立,但漢語的p(不送氣)和ph(送氣)會造成語意的對立。如「飽」和「跑」,差別僅是聲母的ㄅ和ㄆ,前者不送氣,後者送氣。在英語中,pat的p,不管p的送氣程度多寡,都不會造成語意的差別。
在漢語中,送氣與否是重要的徵性,需要仔細的琢磨。「ㄅ、ㄆ」、「ㄉ、ㄊ」、「ㄍ、ㄎ」、「ㄐ、ㄑ」、「ㄓ、ㄔ」、「ㄗ、ㄘ」,這幾組子音之間的差異,都是「前者不送氣、後者送氣」。不是清濁的差異。
三、聲音的阻塞狀況:「塞音」、「塞擦音」、「擦音」
塞音是指發音的時候,發音部位閉合,造成氣流完全阻塞。例如ㄅ,發音時上下嘴唇緊閉,然後鬆開,氣流從完全阻礙到釋放。這就是塞音。此外,以舌尖頂住軟顎(門牙後面一點點)的ㄉ,也是兩個器官碰觸再一起之後,瞬間分開讓氣流釋放出來。ㄍ則是軟顎和舌根的碰觸。這三個子音(ㄅ、ㄉ、ㄍ)都是塞音,而且是不送氣得塞音。ㄅ、ㄉ、ㄍ是不送氣的塞音,送氣的塞音就是ㄆ、ㄊ、ㄎ。
塞擦音是指發音時先阻塞、然後氣流摩擦釋出。例如ㄗ,在發音的開頭,舌頭頂住門牙後方的齒齦,這時是氣流完全阻塞的狀態。然後再稍微放開舌頭,讓氣流在舌尖和門牙之間摩擦流出。這就是塞擦音。先阻塞、再釋放。其他例子如ㄐ、ㄓ,只是發音的部位不同而已。ㄐ、ㄓ、ㄗ是不送氣的塞擦音,ㄑ、ㄔ、ㄘ是送氣的塞擦音。
擦音就是聲音發音過程中,沒有受到完全阻礙,可以持續摩擦釋放氣流。例如ㄙ、ㄕ、ㄖ等。其中,ㄕ和ㄖ的差別是聲帶是否震動,也就是清濁的差別。
四、鼻音
氣流通過鼻腔,就會形成鼻音。如果你把嘴唇閉合,讓氣流通過鼻腔,這就會是國語的ㄇ(英語的m)。同樣,如果是用舌尖頂住齒齦,讓氣流從鼻腔通過,這就是國語的ㄋ(英語的n)。而語言中常見的ng,則是軟顎的鼻音。
五、邊音
邊音是指發音時,口腔氣流通路的中間被阻塞,而氣流從舌頭兩側通過所發出的聲音。最典型的聲音如國語的ㄌ(英語的l)。
六、流音(非邊音流音)
最典型的當數歐語常見的r,閃過一下的聲音,不同語言的r音具體的氣流通過位置略有不同,但聽感類似。
在漢語和主流的語言中,上述幾個面向「清濁」「是否送氣」「塞音、塞擦音、擦音」是主要的發音方法的描述,部分語音徵性如「邊音」、「鼻音」、「流音」也會是常用的描述。可以從國語和英語的例子中慢慢琢磨,關注自己嘴巴和聲帶在發音過程中的細微區別,就可以掌握發音方法的描述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