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應該聽過什麼是押韻。
北京話的押韻,有一個在民間流傳很久的「十三轍」,也就是十三組押韻的類別。我們來看看那是什麼吧。
「轍」這個字,根據教育部重編國語辭典修訂本,有兩個音,一個是ㄔㄜˋ,一個是ㄓㄜˊ。這裡念作ㄓㄜˊ,意思是歌詞、戲曲所押的韻。
跟十三轍相關的書,有這本「北平音系十三轍」,我沒看過這本書,但在Google圖書看到了書的封面。(圖3)
我也沒找到張洵如的「北平音系小轍編」,但也在維基百科上找到了書的封面。(圖4)
十三轍是流傳於北京民間的押韻韻目名稱,起初並沒有編成韻書,因此也沒有列舉這個韻目裡面有哪些字。可以想成是:北京話有十三組不同的押韻類別,每一個類用兩個字來代表。中東、江陽、人辰、言前、由求、遙迢、灰堆、懷來、發花、乜斜、梭波、衣七、姑蘇,共十三個。小言前、小人辰是兒化韻的轍,一般不算在十三轍內。(圖5)
根據維基百科,這十三個轍,用一句話可以貫串。春夏秋冬,南來北往,各界互報喜。每一個字代表一個轍。這樣比較好記,也不容易漏掉。
我們把這十三個字對應的轍的名稱、注音符號,也一起列在下面。(圖6)
以嚴格的音韻學角度來看,某些字,只要主要元音、韻尾相同,就是可以互相押韻的韻腳。但十三轍作為較寬鬆的押韻類別,每個轍裡面,可能包含不只一種韻母。也就是,主要元音容許不一樣。但也不至於差太多。(圖7)
屬於這8個轍的字,在北京話中,韻母,韻尾、主要元音都是固定的,因此不管搭配什麼介音,都不至於影響我們對押韻規則的認識。(圖8)
剩下5組就比較特別了,根據轍和轍之間的比較,主要元音相近的韻母可以一起押韻。我們一個一個看。(圖9)
人辰轍。ㄩㄣ、一ㄣ、ㄣ都可以押韻。(圖10)
言前轍。ㄢ、一ㄢ、ㄨㄢ、ㄩㄢ,都可以互相押韻。(圖11)
梭波轍。一ㄛ、ㄨㄛ、ㄜ,可以互相押韻。(圖12)
中東轍。一ㄥ、ㄨㄥ、ㄩㄥ、ㄥ。(圖13)
一七轍。i/y/ɿ/ʅ/ɚ,這幾個元音,被北京話使用者認為是可以互相押韻的。(圖14)
北京話的十三轍,用兩個字來代表一個押韻類別,這是前有所承的。元代的中原音韻就是這樣編制的韻書。(圖15)
中原音韻有19個韻目,北京話十三轍有13個韻目。(圖16)
這是中原音韻十九個韻,和近現代的北京話十三轍的「粗略」的對應關係。
這五六百年間,有很多韻目合併了,這當中肯定發生了語音變化。具體來說是什麼變化,我們會在中原音韻的短片中介紹。(圖17)
